镜头一:土城稳得很区。一个战士蹲在墙角,包袱里揣着攒了半个月的材料。他面前站着白日门门主,门主面无表情,给他列出一张单子五种技能可以强化。战士的手指在那五个名字上来回扫,扫了三遍,又扫了三遍。他想:我要是强化这一招,那一招就莫得材料了。咋个选?他抬头看门门主,门主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泥胎。镜头二:同一个晚上,封魔谷的入口。一个道士带着一条狗,身后跟着三个兄弟。他们是一个团队,团队里有一个法师,一个战士,一个道士。团队里开会讨论:咱们这个队,到底先强化哪一招?法师说我要冰咆哮,战士说我要烈火剑法,道士说我得把召唤神兽往上提。三自个儿吵到半夜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最后队长拍板:那就先强化法师的。可道士心里头不舒服他那招施毒术,跟着他跑了多少个副本了,多少个晚上他一自个儿蹲在洞里,靠这招毒跟怪物耗。现在说放下就放下?他嘴上没说,可心里头那根刺,埋下了。镜头三:沙巴克攻城的那个晚上。城门洞里挤着几百号人。那个当初蹲在墙角选了老半天的战士,他选了烈火剑法。他一刀劈出去,火光大盛,可他身后的法师被人贴了脸,冰咆哮搓不出来因为团队里头,法师那招压根没强化。战士愣在那里:我选对了吗?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道士,道士的狗在乱军里头咬来咬去,可道士自己的脸色,比城门的灰还难看。镜头四:镜头切回白日门门主面前。门主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单子还是那张单子,五种技能,还是那五个名字。你站在他面前,你以为你有的选五种技能,五个方向,看起来丰富得很。可你认认真真想想:你手里头的材料,只够强化一种。你选了这一种,另外四种就得放下。放下的那四种,不是莫得用,是你得攒着,等下一个月。可下一个月,版本又变了,新的技能又出来了。你等的那个材料,早就贬值了。镜头五:多年以后,那个团队散了。法师去了别的服,战士改行了,道士一自个儿蹲在蜈蚣洞里。他打开包袱,看着那几张没用完的材料,突然明白过来门主当年给他的那张单子,不是让他选,是让他选边站。五种技能,看着是五种可能,其实是五种付出的。你选了哪一条路,你就在哪一条路上押上了你的时间、你的材料、你跟兄弟之间那点信得过。选择越多,沉没成本越高。你以为你在挑,其实你在被挑。你站在那张单子前面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被写进了某个结局里。门主不在乎你选哪一个,他只在乎你站在那里因为只要你站在那里,你就已经在替他的游戏付费了。你以为你在做选择,其实你只是在他画好的那张单子上,一笔一笔写自己的名字。
